拉康|东亚人的终极乐园:痛苦被看到
拉康说,人的欲望是大他者的欲望,但拉康也说,大他者(象征秩序、语言、社会规范)本身并不存在一个固定的欲望,它始终是模糊的、空缺的。

主体试图猜测并满足大他者的欲望,然后幻想自己可以通过成为大他者欲望的客体来满足它。

当这种满足无法完成时,受虐倾向就产生了,自我牺牲或痛苦承受都可以被解读为一种尝试:
"如果我受苦,那么大他者就会承认我、需要我。"
"我的痛苦证明了我对大他者的忠诚,因此我获得了存在的价值。"

在这种受虐行为中,主体发展出了一种快感,这种快感并非单纯的愉悦,而是一种痛苦的满足,它填补了大他者欲望的不确定性所带来的焦虑。

受虐者常常无意识地将他者置于观众位置,使痛苦成为一种表演。当受虐的痛苦被他者,尤其是象征性的大他者如社会、权威、理想自我看见时,它不再只是私人的折磨,而是被纳入符号秩序,获得了某种意义。

比如某些人反复讲述自己的创伤,并非仅仅为了倾诉,而是通过他者的凝视来确认自身的存在感,当他说"只有我痛苦时他才看我",其实更深层的真相是"只有他在看我时,我的痛苦才存在。"

换句话说,大他者不需要你的痛苦,是你需要大他者需要你的痛苦。

此时,痛苦的快感产生了叠加:他者的凝视(哪怕是想象中的)让痛苦不再只是身体或心理的体验,而成为一种关系性的、符号化的快感,从而产生加倍效果。

当大他者说“你真的受苦了。”痛苦立刻从个人失败升格为被迫牺牲,个体从罪人变成受害者或英雄,道德焦虑瞬间缓解。这种“被赦免”的快感,其强烈程度此生难忘。

东亚小孩一生兢兢业业,追求的不正是这种“被赦免“?

但真正的自由,或许是不需要观众,也能承认自己很痛。
#拉康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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